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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s20082008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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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徐志摩最美的诗、林徽因最美的话,那么真,那么纯  

2016-12-23 21:18:51|  分类: 诗词赏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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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剑桥大学高材生

他是著名的民国教授

他是一代风流才子、抒情诗人

他更是一代情圣……

他被鲁迅公开骂作:“流氓”

他是中国离婚第一人

他是新月诗派代表人物

他是

徐志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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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书香门第、大家闺秀

她是数一数二的民国名媛

她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双脚完全自由的女士”

她是中国著名建筑学家

她是能被称为“先生”的女性

她是

林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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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志摩短短的一生中

感情似乎是围绕在他身边

无法抹去的记忆

张幼仪、林徽因、陆小曼

这三个女人的名字贯穿了他的一生

“爱”、“自由”与“美”是他终生的追求

也将这些东西放在了诗和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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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徐志摩的感情纠葛,好像成为了她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成就”

徐志摩、梁思成、金岳霖

好像后者的光芒远远无法与前者相提并论

即使这是一段注定无法修成正果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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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21年,英国康桥,

美好相遇的开始

从此也注定了一辈子纠缠与缱绻

那一年,她十六岁,情窦初开

他二十三岁,已经是一个两岁孩子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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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在伦敦的雨雾迷城中

林徽此前难以排遣的孤单和寂寞

因徐志摩的降临而烟消云散了

他的娓娓倾诉,宛如一股甘醇的清泉

汩汩地流进了她干渴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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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徽因多年后的信中曾写道:

我独自坐在一间顶大的书房里看雨

那是英国的不断的雨

……

理想的我老希望着生活有点浪漫的发生,

或是有个人叩下门走进来坐在我对面同我谈话,

或是同我同坐在楼上炉边给我讲故事,

最要紧的还是有个人要来爱我

我做着所有女孩做的梦……

——林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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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河美景


而徐志摩的出现

他对她热烈而直白的爱

也恰巧迎合了那首诗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徐志摩《偶然》


他的人生中经历了太多偶然,跟发妻结合是偶然、学习金融是偶然、倾心康桥是偶然、坠机事件则更是偶然……无数次偶然,无数次坎坷,无数次邂逅构成了他们在康桥的美丽日子。


两人的邂逅好比云与水的相遇,是虚幻的,短暂的相遇也只能是昙花一现。在同样甘受寂寞孤独的相遇最终还是终将彼此方向的不同擦身而过。因此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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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桥美景


她被他完全迷住了

她所有的感情体验

包括慌乱的眩晕、喜悦和羞涩

都被他带动着

他的一个温暖眼神、

一句浪漫话语

都能让她的心荡起无数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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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同一方山水滋润、养育了他们

人间的因缘际会又让他们在异域邂逅

相同的故国旧土

相同的文化熏陶

相同的精神境界

相似的人生经历

在他乡遇故知

天然的默契在不知不觉间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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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雨后

我爱这雨后天,

这平原的青草一片

我的心没底止的跟着风吹,

风吹:

吹远了香草,落叶,

吹远了一缕云,象烟——

象烟

——林徽因《雨后天》


所有美好的意象交相叠加:草原、清风、香草、落叶、云、烟……一点点弥漫,创造唯美的意境,她的含蓄唯美跟他的直白浪漫总能一一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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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秋雨

秋雨在一流清冷的秋水边,

一棵憔悴的秋柳里,

一条怯懦的秋枝上,

一片将黄未黄的秋叶上,

听他亲亲切切喁喁唼唼,

私语三秋的情恩情事,情语情节,

临了轻轻将他拂落在秋水秋波的私晕里,一涡半转,

跟着秋水流去

这秋的私语,秋的情思情事,情诗情节,

已掉落在秋水秋波的秋晕里,一涡半转,

跟着秋水流去

——徐志摩《私语》

她爱雨后、他写秋雨;她营造清新、他创造唯美。可是为什么,这么合拍的人儿的情事总是在这秋水秋晕里随秋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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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热爱静谧

什么时候再能有

那一片静

溶溶在春风中立着,

面对着山,面对着小河流

什么时候还能那样

满掬着希望

披拂新绿,耳语似的诗思,

登上城楼,更听那一声钟响

什么时候,又什么时候,心

才真能懂得

这时间的距离;山河的年岁

昨天的静,钟声

昨天的人

怎样又在今天里划下一道影

—— 林徽因《无题》

这首短短的十四行诗,从季节的变幻、山水河流最终归于宁静。其实她是在写自己安静的心灵与由静到动的细密情思。而这一切的希望、理想和梦境都与一个人有关,而那个人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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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歌颂渺小

我仰望群山的苍老

他们不说一句话

阳光描出我的渺小

小草在我的脚下

我一人停步在路隅

倾听空谷的松籁

青天里有白云盘踞

转眼间忽又不在

——徐志摩《渺小》

在你面前我是那么渺小,但是渺小又何妨?在路上一隅,在云畔低微处,我将尽我所能、用尽全力去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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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的爱是直白的、热烈的

正如他的诗一样

他爱上了她清澈如水的眼眸

爱上了她清丽如莲的笑靥

她成了他心中的女神,诗意的化身

在他浪漫春风的吹拂下

她像一朵清丽出水的莲

终于微微地绽放了

她漂浮在青春的水面

摇曳着醉人的容颜

他们的爱情就好像

他作于1928年的那首诗

我不知道风

是在哪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在梦的轻波里依洄

我不知道风

是在哪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她的温存,我的迷醉

我不知道风

是在哪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甜美是梦里的光辉

我不知道风

是在哪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她的负心,我的伤悲

我不知道风

是在哪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在梦的悲哀里心碎!

我不知道风

是在哪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黯淡是梦里的光辉

——徐志摩《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

而她却说:

答案很长

我准备用一生的时间来回答

你准备要听了吗?

——林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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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在云端的日子

伦敦的街市

郊外的田野

剑桥的校园

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他们一起手挽着手

沿着蜿蜒的小河一路向前

倚偎着康桥的石栏

看一回凝静的桥影

织一段彩虹似的梦

也曾撑一竿竹篙

将小船撑向

他们那一潭青翠的梦中

伦敦街头的灯光向晚

剑桥校园的夜色柔曼

他们那份相携的浪漫

留下一夕的温暖

然而,天总是不随人愿

一切美好终将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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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父亲林长民

早先已经接受了梁启超的口头婚约

将他许配给梁家大公子梁思成

实际上林徽因早已“罗敷自有夫”了

而那时徐志摩正承受着世俗的压力

准备与发妻张幼仪离婚

在林徽因16岁与徐志摩的分手信中,

她说出了自己的尴尬与心痛:

我忘不了,也受不了那双眼睛。上次您和幼仪去德国,我、爸爸、西滢兄在送别你们时,火车启动的那一瞬间,您和幼仪把头伸出窗外,在您的面孔旁边,她张着一双哀怨、绝望、祈求和嫉意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我。我颤抖了。那目光直透我心灵的底蕴,那里藏着我的知晓的秘密,她全看见了。

——林徽因分手信

而徐志摩却说:“我如果没有愁过你的愁, 思虑过你的思虑, 我就不配说我爱你。”

林徽因便让父亲写了一封信给徐志摩:“志摩足下:长函敬悉,足下用情之烈,令人感悚,徽亦惶恐不知何以为答,并无丝毫MOCKERY,想足下误解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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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民与林徽因


林徽因不久后写下《那一晚》

来祭奠这逝去的美好感情

那一晚我的船推出了河心,

澄蓝的天上托着密密的星

那一晚你的手牵着我的手,

迷惘的星夜封锁起重愁

那一晚你和我分定了方向,

两人各认取个生活的模样

到如今我的船仍然在海面飘,

细弱的桅杆常在风涛里摇

到如今太阳只在我背后徘徊,

层层的阴影留守在我周围

到如今我还记着那一晚的天,

星光、眼泪、白茫茫的江边

到如今我还想念你岸上的耕种:

红花儿黄花儿朵朵的生动

那一天我希望要走到了顶层,

蜜一般酿出那记忆的滋润

那一天我要跨上带羽翼的箭,

望着你花园里射一个满弦

那一天你要听到鸟般的歌唱,

那便是我静候着你的赞赏

那一天你要看到零乱的花影,

那便是我私闯入当年的边境

——林徽因《那一晚》

她百转千回的少女情怀和像沙一般逝去的如梦年华,都随着记忆被永久的保存了下来。那一段隐秘而真实的情感、细腻而绵长回溯到心底。一样是泪眼、一样是无语,那些见证她们离别的信物竟是夜空中的星辉与白茫茫的江水!小船已经出航,我们各有各的方向,而生活的模样则因为我们的离别而彻底换了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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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徐志摩很快写下

给林徽因的绝笔诗《你去》

给予回应

你去,我也走,我们在此分手

你上哪一条大路,你放心走

你看那街灯一直亮到天边

你只消跟从这光明的直线

你先走,我站在此地望着你

放轻些脚步,别教灰土扬起

我要认清你的远去的身影

直到距离使我认你不分明

再不然我就叫响你的名字

不断的提醒你有我在这里

为消解荒街与深晚的荒凉

目送你归去……

不,我自有主张

你不必为我忧虑;你走大路

我进这条小巷,你看那棵树

高抵着天,我走到那边转弯

再过去是一片荒野的凌乱:

有深潭,有浅洼,半亮着止水

在夜芒中像是纷披的眼泪

有石块,有钩刺胫踝的蔓草

在期待过路人疏神时绊倒

但你不必焦心,我有的是胆

凶险的途程不能使我心寒

等你走远了,我就大步向前

这荒野有的是夜露的清鲜

也不愁愁云深裹,但须风动

云海里便波涌星斗的流汞

更何况永远照彻我的心底

有那颗不夜的明珠,我爱你

——徐志摩《你去》

他大胆、直白、洒脱而率真。当下生活和爱情的失望,触动了他心底那份纯美的爱恋。这段过去了的往事早该沉淀在心田,而现实的坎坷却总是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过往的恋人。我让你先走,却迟迟不愿放开手,在目送中,在目送中你渐渐消失到我看不见,到了这时我才敢走。即使今生无法承欢,但是那句深藏在心的我爱你,却是你最值得拥有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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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这是多么直白的情诗

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

我爱你

然而

这颗永远不灭的明珠

终将不属于自己

那句说了好久的我爱你

始终没有回应

两人的爱情

随着潺潺的康河流水

消失在无声无息的岁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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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戈尔访华,徐志摩、林徽因共同翻译


岁月流转,往事如烟

多年后,徐志摩重返康桥

故地重游,过去的生活图景

一幕幕在眼前重现

在归国途中

他写下了那首著名的《再别康桥》

尽管彼时,他们的人生都已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林徽因初嫁梁思成

而他也与张幼仪离婚后再娶了陆小曼。

旧日的故事,自然再也不可能重演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桥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蒿,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轻轻地挥一挥手

不带走一片云彩

——徐志摩《再别康桥》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却是什么也不能带走。你是河畔的金柳,是耀眼的新娘,在我的心中,你的艳影久久停留。为了你,我甘愿是康河的一条水草,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时光终究不在,那段美丽的日子也随着这康河水潺潺东流。我不甘、我沉默,而离别的歌却在康桥上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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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也刚好印证了她的这首诗

我情愿化成一片落叶,

让风吹雨打到处飘零;

或流云一朵,在澄蓝天,

和大地再没有些牵连

但抱紧那伤心的标志,

去触遇没着落的怅惘;

在黄昏,夜班,蹑着脚走,

全是空虚,再莫有温柔;

忘掉曾有这世界;有你;

哀悼谁又曾有过爱恋;

落花似的落尽,忘了去

这些个泪点里的情绪

到那天一切都不存留,

比一闪光,一息风更少

痕迹,你也要忘掉了我

曾经在这世界里活过

——林徽因《情愿》

那些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随着时光烟消云散。除了拒绝别无他法。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我只求你把我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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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的回忆、满满的拒绝

下面来看一下16岁的林徽因给徐志摩的分手信吧

志摩:

我走了,带着记忆的锦盒,里面藏着我们的情,我们的谊,已经说出和还没有说出的话走了。我回国了,伦敦使我痛苦。我知道您一从柏林回来就会打火车站直接来我家的。我怕,怕您那沸腾的热情,也怕我自己心头绞痛着的感情,火,会将我们两人都烧死的。


原谅我的怯懦,我还是个未成熟的少女,我不敢将自己一下子投进那危险的旋涡,引起亲友的误解和指责,社会的喧嚣与诽难,我还不具有抗争这一切的勇气和力量。我也还不能过早的失去父亲的宠爱和那由学校和艺术带给我的安宁生活。我降下了帆,拒绝大海的诱惑,逃避那浪涛的拍打……


我说过,看了太多的小说我已经不再惊异人生的遭遇。不过这是诳语,一个自大者的诳语。实际上,我很脆弱,脆弱得像一支暮夏的柳条,经不住什么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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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不了,也受不了那双眼睛。上次您和幼仪去德国,我、爸爸、西滢兄在送别你们时,火车启动的那一瞬间,您和幼仪把头伸出窗外,在您的面孔旁边,她张着一双哀怨、绝望、祈求和嫉意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我。我颤抖了。那目光直透我心灵的底蕴,那里藏着我的知晓的秘密,她全看见了。


其实,在您陪着她来向我们辞行时,听说她要单身离你去德国,我就明白你们两人的关系起了变故。起因是什么我不明白,但不会和我无关。我真佩服幼仪的镇定自若,从容裕如的风度,做到这一点不是件易事,我就永远也做不到。她待我那么亲切,当然不是装假的,你们走后我哭了一个通宵,多半是为了她。志摩,我理解您对真正爱情幸福的追求,这原也无可厚非;我但恳求您理解我对幼仪悲苦的理解。她待您委实是好的,您说过这不是真正的爱情,但获得了这种真切的情分,志摩,您已经大大有福了。尽管幼仪不记恨于我,但是我不愿意被理解为拆散你们的主要根源。她的出走使我不能再在伦敦居住下去。我要逃避,逃得远远的,逃回我的故乡,让那里浓荫如盖的棕榈、幽深的古宅来庇护我,庇护我这颗不安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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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志摩与张幼仪


我不能等您回来后再做这个决定。那样,也许这个决定永远也无法做出了。我对爸爸说,我很想家,想故乡,想马上回国。他没问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一切都清楚,他了解我,他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同意了。正好他收到一封国内的来信,也有回国一次的意向,就这样,我们就离开了这留着我的眼泪多于微笑的雾都。


我不能明智如哪个 摔破瓦盆头也不回的阿拉伯人,我是女人,总免不了拖泥带水,对“过去”要投去留恋的一瞥。我留下这一封最后的紫信——紫色,这个我喜欢的哀愁、忧郁、悲剧性的颜色,就是我们生命邂逅的象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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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可我又真的走了吗?我又真的收回留在您生命里一切吗?又真的奉还了您留在我生命里的一切吗?

我们还会重逢吗?还会继续那残断的梦吗?

我说不清。一切都交给那三个纺线的老婆子吧(注:这里指希腊神话中的命运女神,她们的任务是纺制人间的命运之线,同时按次序剪断生命之线),听任她们神秘的手将我们生命之线拉扯的怎样,也许,也许……只是,我不期待,不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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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徽

P·S·这一段时间您也没好好念书,从今您该平静下来,发愤用功,希望您尽早用智慧的光芒照亮那灰暗的文坛。(注:1920年徐志摩在伦敦经林长民介绍,结识英国作家狄更生。1921年经狄更生推荐以特别生资格进康桥大学(现剑桥大学)皇家学院。在那里,徐志摩才开始创作新诗。而林徽因在这封1921年写的分手信中,就神奇地预言了一颗巨星在中国诗坛的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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